AI 为什么会？③ AI 真的是在思考吗？

上一篇，我们调查了 AI 每次回答问题之前，到底看到了什么。最后，我们得到一个新的概念：

Context，就是 AI 当时眼前的整个世界。

那么，新的问题来了：

它已经看到了。

接下来，它是怎么思考的？

一、我们从小就是这样思考的

小时候上课，老师突然提问。

长江是中国第几长的河流？

我们不会立刻回答，而是先停顿一下。脑子里开始回忆，开始思考，想清楚以后，再说出来。后来考试，后来工作，后来开会，几乎所有事情都是这样。

先思考，

后回答。

久而久之，我们形成了一个几乎不会怀疑的认知。

回答，是思考之后的结果。

所以，当 ChatGPT 出现以后，我们也会理所当然地认为，它应该也是这样工作的，收到问题，先在"脑子"里思考，全部想清楚，最后，再把答案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，如果你也一直这么认为，那么，我们今天要推翻的，就是这个认知。

二、请认真观察一次 ChatGPT

下一次和 ChatGPT 聊天的时候，不要急着看内容，请认真观察它回答问题的过程。比如，你问它：

帮我写一篇关于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分析。

然后盯着屏幕，你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：它不是停顿一分钟，然后一次性把整篇文章发出来，而是一个字，一个字，慢慢往外出现。像有人正在键盘上打字，可是这里有一个问题，如果它真的已经全部想好了，为什么还要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显示？

直接一次性发出来，不是更快吗？

三、后来，我终于意识到一件事

有一天，我突然想到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它根本没有提前想好？这个想法刚出现的时候，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，可是越观察，越觉得像，因为它生成回答的时候，经常会出现一些细节，比如，前一句刚写完，下一句自然接上。有时候，一句话还没结束。

后面的表达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。整个过程，不像是在"抄写"一篇已经写好的文章，反而更像是在现场写作，那一刻，我开始怀疑，也许，它根本没有提前准备好整篇答案。

四、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就太奇怪了

事情到了这里，反而更加解释不通了，如果一个人没有提前想好，怎么可能写出一篇几千字的文章？怎么可能分析复杂的财报？怎么可能写程序？怎么可能一步一步解数学题？越想，越觉得矛盾，于是，我又回去观察 ChatGPT。后来我发现，它真正做的事情，可能比我们想象得简单得多，它没有先完成整篇文章，然后开始输出，而是写完一句，继续决定下一句，写完下一句，继续决定后一句，整篇回答，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长出来的，这一点，和我们原来的想象，几乎完全相反。

五、可是，一个更大的谜团出现了

如果你接受了刚才那个结论，新的问题马上就来了，如果它只是不断决定下一句话。为什么还能表现得这么聪明？为什么能够写代码？为什么能够推理？为什么能够分析合同？为什么还能和人聊天？这听起来完全不像"一句一句往下写"能够做到的事情。

直到今天，很多介绍 AI 的文章都会告诉你一句话。

大模型，本质上就是预测下一个词。

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理解，而是更困惑了，如果只是预测下一个词，为什么最后却像拥有了智能？我相信，你现在应该也有同样的疑问。很好，因为

这才是真正值得调查的问题。

调查笔记 No.3

今天，我们推翻了第三个认知。

❌ AI 会先把答案全部想好，再开始回答。

✅ AI 并不会先完成整篇答案。它是一边生成，一边继续决定下一步生成什么。

今天的调查，并没有结束问题，反而留下了一个更大的谜团。

为什么不断预测下一句话，最后却会表现得像在思考？

下一篇，我们继续调查。

《AI 为什么会？④ 为什么预测下一句话，会产生智能？》